无力

那样的触手可及,却又巧妙的擦肩而过。

就像过去的重现,虽早已不是彼时的情境,却分明是一种轮回,逃不开也躲不过。

这是失败?或许就没有胜利。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以胜负结局的游戏。

很多次回首,常常庆幸那些错过,看似迫不得已,却充满机缘,孕育了新希望。

是生命眷顾,还是自我安慰?

就算以前如此,那这次呢?

这是命,还是认命?

或者都是?

北京的初雪

难得起了个大早,室友似乎还没有醒,便轻手轻脚的起来洗脸刷牙,胡子几天没刮就挺长的了。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手动剃须刀,只知道从那之后以前用的电动就被打入了冷宫。热水浸湿,打上剃须泡,便开始了男人专属的享受。简单收拾完之后,便匆匆出门了,室友翻了个身,希望没有太打扰到他。在宿舍楼道口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窗外,竟然下雪了。不是之前的那种星星点点,落到地上就看不见了,而是整个世界都被漫天的雪花包裹了。难得去食堂吃了正常的早饭,打着伞穿过校园,雨伞并不能挡住很多飘着的雪花,袖口和衣襟都落了不少雪。实验室还没来人,正好打开我的音响,没想太多便点开了vivaldi的四季,只选择了冬的章节,多么契合时宜的音乐。这就是我期待的北京的初雪。

以前间接的养过一段时间仓鼠,据说仓鼠只有几天的记忆?可是每当我想回想过去的时候,也总会觉得自己留给回忆的空间实在太少,很难想起一些过去发生的事,当然刻骨铭心的除外。去年北京刚下雪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呢?应该是还在纠结学校的事情?前年呢?那时候已经从微软实习离职了?开始准备Google实习的面试了么?再往前呢?那时候似乎还没有跟初恋女友分手?更细节的真的不记得了。

生活或许就是这样,即使是相同的风景也会因不同的当下拥有截然不同的心情。这究竟是命运的玩笑,还是自身使然?我更愿意相信后者,因为我对自己的期望,就是过一点与一般人不同的生活。我不希望把自己束缚在那个亘古不变更显得枯燥无味的轮回里,学习,工作,结婚,生子,功成名就亦或是默默无闻,最终颐养天年。如果当头发花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这一辈子就是按照大家都默许的那条路往上爬,那该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事,至少对于我而言一定是这样的。或者这种想法在某种程度上会显得很幼稚,但是我不觉得我应该这么早就“成熟”,那样太无趣了。

最近并不是很忙,但也不是很闲的程度。实验室的进度比自己预期的慢,主要是导师比较nice,自己的惰性又有点死灰复燃。Coursera上的选了好多门课,倒是赶了好几次deadline,但是总觉得自己心态有点浮躁,学习也略显得功利。Google的面试进度很慢,老外这种风格我也算比较习惯了,所以准备面试也显得有心无力,选了一门算法课,偶尔刷几道题,我终究还是无法接受题海战术。封车了自然就不骑了,其实心里还是会痒痒的,只是觉得这个中断是有必要的。如果说的玄虚一些,最近的一切应该都在为了面试努力培养一种平静的心态,当然也可以简单的概括成堕落的借口。至于结果,谁知道呢?

雪会停的,生活还要继续的。

暑期小记

从固安的车队集训,到韩国的亚洲大学生公路自行车锦标赛,再到北大车协2015暑期远征,这个夏天是属于骑行的。虽然集训并不是那么辛苦,比赛的成绩也不好,暑期骑的也没那么酣畅淋漓,但总计近1500公里的骑行还算是一个比较满意的答卷。这些行程都被码表记录着,是这个暑期的证明,也是对过去一年的了断。

应该说这一年的精力主要都耗费在了学校的事情上,因为私自出去实习跟所里领导闹翻了,当然我没有任何闹的权利,完全是被动挨打被整得境地。从学院就业办、学工办、教务处的老师,到负责学生工作和负责教务的领导、再到研究生院培养办和学校学工部的老师,除了校办和校长,我几乎认识了所有开除我的流程需要经过的老师,而这些人我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这个屁大点的小人物,能在P大这种精英圈子里有机会认识。

我曾经试图去求过我曾经的导师,让他帮我求求情,求所里的领导网开我一面,但是他也表示无能为力。我不想去纠结他是无情还是有难言之隐,我一向倾向于将一个人当作好人来看待,但这并不妨碍我做最坏的打算。所里据说有很多黑政治,或许也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我主动或被动的听到了一些这啊那的。有人说我是这些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之一,但是我更愿意相信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

其实我也明白,只要换了一个人,只要不是我这样的犟脾气,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没办法,这就是我的选择。幸亏在我最艰难的时刻,总有贵人出现帮助我渡过难关。学院、学校的老师和领导,MSRA的mentor和小伙伴们,车协的小朋友们,还有所有关注着我朋友们,或许你们中的一些人并不知道我因为这件事备受折磨,但是你们的有意无意的关心和无形之中的陪伴却恰恰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你们的好我都记得,有生之年有机会我定当涌泉相报。

我曾经亲手拿到了校长办公室签发的开除学籍的通知,历经申诉的种种流程最终改变了这个结果,这甚至超出了我自己的预计,虽然依然背着一个记入档案的处分,但毕竟可以继续以合法的身份待在这个园子里。换到了别的所、换了导师,延期一年以完成一个全新的毕设课题。这几乎是我曾经设想过的留下来的最好的结果了,然而我真的赢了么?我是否真的应该留下来呢?又有谁对我经受的那些煎熬负责?这个学位对我究竟有多重要?这延期的一年对我来说又是否值得?我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因为它们并不能改变什么。

这一年没有了实验室的束缚,正好可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时间。运动和旅行成了主要主题,骑车、跑步、游泳,车协冬训全勤,坚持锻炼也让体重减轻了不少,寒假的环海南岛骑行、深圳香港游玩、从上海骑回家,到这学期去内蒙古转悠一圈,然后是韩国的比赛,兰州到成都的暑期远征,重庆的吃香喝辣,在地图上点亮了不少之前从未去过的地方。有了大把的时间,也正好可以看一些以前没工夫看的书,有啊没的接点项目,写点自己的代码。没有了压力,恰好延续了在苏黎世养成的帝国主义腐败作风,也算没有白活吧。

当然,还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是祖母的过世,2015年06年18日,我不会忘记这一天,那时我已经从帝都赶到了南京正准备换乘大巴回去,但是却在上车时收到了奶奶已经过世的消息。我想这个遗憾是永远没法弥补的,更多的话在之前的文字里差不多都说了就不赘述了。第二件事是ex考上P大的研究生了,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是自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我也很高兴当初终究没有看错这个人,只是缘分这东西没法强求。后来在学校里也时不时会偶遇,几天前还在图书馆遇到了,试图坐下来聊一聊,但并不是很愉快,毕竟自己造的孽。

这几次回家都不是很愉快,可能是离开家太久的缘故,很多家里看不惯的东西再加上自己急躁的脾气,回去的时间一长就难免会产生冲突。想当初为什么急于离开家,也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减少可能的冲突吧。现在两个对我都很重要的女人也都不在了,离开了或者分开了,对那个家也更没有什么眷念了。我这个人吧,不近人情世故的地方太多,可能是吃的亏还不够多,辛苦了周围包容我的朋友们了。

回来了呢,也终于该收收心了,其实在暑假之前就已经进新的实验室了,我当时还担心会因此错过暑期,但是不得不感谢新导师,或许这些事情对于您而言只是简单的一个决定,但是对于我的意义要远远不止这些。

接下来就要迎接找工作的面试潮了,该好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