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小记

从固安的车队集训,到韩国的亚洲大学生公路自行车锦标赛,再到北大车协2015暑期远征,这个夏天是属于骑行的。虽然集训并不是那么辛苦,比赛的成绩也不好,暑期骑的也没那么酣畅淋漓,但总计近1500公里的骑行还算是一个比较满意的答卷。这些行程都被码表记录着,是这个暑期的证明,也是对过去一年的了断。

应该说这一年的精力主要都耗费在了学校的事情上,因为私自出去实习跟所里领导闹翻了,当然我没有任何闹的权利,完全是被动挨打被整得境地。从学院就业办、学工办、教务处的老师,到负责学生工作和负责教务的领导、再到研究生院培养办和学校学工部的老师,除了校办和校长,我几乎认识了所有开除我的流程需要经过的老师,而这些人我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这个屁大点的小人物,能在P大这种精英圈子里有机会认识。

我曾经试图去求过我曾经的导师,让他帮我求求情,求所里的领导网开我一面,但是他也表示无能为力。我不想去纠结他是无情还是有难言之隐,我一向倾向于将一个人当作好人来看待,但这并不妨碍我做最坏的打算。所里据说有很多黑政治,或许也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我主动或被动的听到了一些这啊那的。有人说我是这些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之一,但是我更愿意相信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

其实我也明白,只要换了一个人,只要不是我这样的犟脾气,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没办法,这就是我的选择。幸亏在我最艰难的时刻,总有贵人出现帮助我渡过难关。学院、学校的老师和领导,MSRA的mentor和小伙伴们,车协的小朋友们,还有所有关注着我朋友们,或许你们中的一些人并不知道我因为这件事备受折磨,但是你们的有意无意的关心和无形之中的陪伴却恰恰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你们的好我都记得,有生之年有机会我定当涌泉相报。

我曾经亲手拿到了校长办公室签发的开除学籍的通知,历经申诉的种种流程最终改变了这个结果,这甚至超出了我自己的预计,虽然依然背着一个记入档案的处分,但毕竟可以继续以合法的身份待在这个园子里。换到了别的所、换了导师,延期一年以完成一个全新的毕设课题。这几乎是我曾经设想过的留下来的最好的结果了,然而我真的赢了么?我是否真的应该留下来呢?又有谁对我经受的那些煎熬负责?这个学位对我究竟有多重要?这延期的一年对我来说又是否值得?我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因为它们并不能改变什么。

这一年没有了实验室的束缚,正好可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时间。运动和旅行成了主要主题,骑车、跑步、游泳,车协冬训全勤,坚持锻炼也让体重减轻了不少,寒假的环海南岛骑行、深圳香港游玩、从上海骑回家,到这学期去内蒙古转悠一圈,然后是韩国的比赛,兰州到成都的暑期远征,重庆的吃香喝辣,在地图上点亮了不少之前从未去过的地方。有了大把的时间,也正好可以看一些以前没工夫看的书,有啊没的接点项目,写点自己的代码。没有了压力,恰好延续了在苏黎世养成的帝国主义腐败作风,也算没有白活吧。

当然,还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是祖母的过世,2015年06年18日,我不会忘记这一天,那时我已经从帝都赶到了南京正准备换乘大巴回去,但是却在上车时收到了奶奶已经过世的消息。我想这个遗憾是永远没法弥补的,更多的话在之前的文字里差不多都说了就不赘述了。第二件事是ex考上P大的研究生了,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是自己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我也很高兴当初终究没有看错这个人,只是缘分这东西没法强求。后来在学校里也时不时会偶遇,几天前还在图书馆遇到了,试图坐下来聊一聊,但并不是很愉快,毕竟自己造的孽。

这几次回家都不是很愉快,可能是离开家太久的缘故,很多家里看不惯的东西再加上自己急躁的脾气,回去的时间一长就难免会产生冲突。想当初为什么急于离开家,也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减少可能的冲突吧。现在两个对我都很重要的女人也都不在了,离开了或者分开了,对那个家也更没有什么眷念了。我这个人吧,不近人情世故的地方太多,可能是吃的亏还不够多,辛苦了周围包容我的朋友们了。

回来了呢,也终于该收收心了,其实在暑假之前就已经进新的实验室了,我当时还担心会因此错过暑期,但是不得不感谢新导师,或许这些事情对于您而言只是简单的一个决定,但是对于我的意义要远远不止这些。

接下来就要迎接找工作的面试潮了,该好好准备了。

祖母祭

翟同美,卒于2015年6月18日12时30分许,享年八十三(虚)岁。

今天正好是“头七”祭,然而我却在学校享受着实验室的空调,下午还要参加学校一个骑行相关的发布会,呵呵。

我是典型的父母安在却远游的不孝子,一年里在家的日子估计不用脚趾都能数的过来,呵呵呵呵。

17号晚上得到了奶奶病重的消息,立马把本来准备回家过端午的火车票改签成了18号早上最早的一班有二等座的高铁。从高铁站出来就立马转乘地铁往长途汽车站赶,虽然当时没多想什么,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是冥冥之中的预感。早上8点的高铁,12点到南京南站,12点40多到中央门附近的汽车站,买到了1点的车票,立马就去检票上车了。刚上车没多久,车还没开动,哥哥就打来了电话,我没来得及接。没过一分钟,就看到了哥哥发来的短信“奶奶去世了”。然而,这时候我离家就剩两小时左右的距离了。

最近一直很迷信一句话——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所以我相信这也是吧。想到过年回来之后就再也没给奶奶打过电话,矫情也好,任性也罢,或许是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分离。我无法想象我如何能面对那种生离死别,而且要分离的是我最亲最爱的奶奶。就这样“错过”对我来说,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吧,不然看到我哭得死去活来,奶奶走的也会更加不安了吧,尽管这都是我自己的YY。

据我所知,奶奶是七年前得的癌症,貌似之前就有一些征兆和病症,我一直被瞒着,但那已经不重要了。看着奶奶头发一年比一年花白,看着奶奶因为病魔越来越消瘦虚弱。因为化疗放疗,头发掉光了不止一次,因为一次摔倒,就几乎再也没能站起来,甚至连基本的生活都很难完全自理。我曾经很多次想过不要再这样拖下去了,让老人家更体面一点的离开人世,不好么?可惜我是晚辈,我的话永远是一坨屎。

刚知道奶奶得病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会给奶奶打电话,后来忙的时候,也会坚持隔一两天打一个,再后来忙起来的时候可能会连续几天不打,不忙的时候就会坚持打电话问候,再到后来只有在不忙的时候才会偶尔想起来打个电话,直到今年农历新年之后,再也没有打过。一开始,除了流程化的寒暄,聊聊家常,奶奶还会跟我讲很多故事,我小时候的事,她当年的事,可以聊很久,而且大部分时候是奶奶在说,我只要安安静静的听着,适当的时候给个回应就行,也算轻松愉快。到后来,能说的就越来越少,几乎是正常的寒暄之后就不得不挂断的节奏,有时候为了多说几句,不得不绞尽脑汁扯一些有的没的,甚至奶奶并不太能听懂的事情。当问候变成一种形式和压力,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奶奶是一个女强人,家里上下稍微大一点的事,都会让奶奶过目,问问她的意见。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大管家,在面对年岁和病魔的摧残时,也是那样的脆弱。我很难想象,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接受了这样的现实,才选择了以这样的方式延续生命。唯一我能想到的解释,是奶奶还有一些心愿未了。比如我的学业仍没有完成,比如我磕磕绊绊的初恋因为自己或者其他的原因无果而终,到如今单身也两年有余。虽然生活上的单身贵族过的也算充实愉快,但是面对老一辈人尤其是他们脑海中根深蒂固的传宗接代的执念,总难免会有几分愧疚之情。不过幸好,上面的堂兄堂姐都结婚了,都生娃了,还都是男丁(对他们而言很重要),我作为这一辈最小的也轻松了许多。想想自己为什么突然决定再也不给家里打电话了,当初就是觉得奶奶在自己的身上的牵挂太多了,而那电话说不定就是拴住她为数不多的线当中的一根,索性断了吧,没想到就真的断了。

知道奶奶已经离开之后,那两个小时回家的车程变得异常漫长,在路上在心里不止一次提醒自己,要坚强,不要再像小孩一样哭个没完没了。当回到家,看见堂屋里摆着奶奶的棺材时,之前的所有准备都变成了废纸。哭就哭吧,跪就跪吧,磕就磕吧,哭的死去活来又怎样,膝盖跪破又怎样,头皮磕破又能怎样,索性爽快一些,好好的送完奶奶最后一程。

之前在电话里不止一次表达不想再来医院的愿望,如今再也不用打针吃药,再也不用住院挂水,再也不用化疗放疗,再也不用承受那些煎熬和苦痛,这或许是唯一值得庆祝的事情了。家庭和睦,生活幸福,生前四个孩子轮流照顾,死后也是一大家人一起忙活丧事,连远在广西当兵的姐夫也第二天就赶回来了,希望奶奶能够感受到,能够在九泉之下瞑目。

啰啰嗦嗦的扯了这么多,也该停笔了。奶奶,再见了。

【自述】【猿】A New Day Has Come.

一年了,又到了自述季,翻开尘封已久的博客,虽然每天还是有那么几十个人访问的,虽然我还会时不时去看看有没有人留言,但是上一篇日志已经是去年的自述了,终于,可以,更新了。

回想去年写自述的时候,那天是中午从帝都出发的飞机,目的地是即将度过接下来三个月时光的苏黎世。不过中间得在柏林中转,我还特意作死的买了第二天的转机机票,也就是说我将在柏林毫无接应的情况下呆一晚上,而这些一切都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拖着行李去一片那样陌生的土地。由于拖延症,自述写了删,删了写,直到最后一天行李都打包好要上飞机了。从凌晨开始,我趴在床上,删掉了之前所有的只言片语,带着ddl就是生产力的信念,开始写自述了。本来是准备通宵写的,最后还是睡着了,虽然有点虎头蛇尾,虽然似乎正如那谁谁谁所说写晚了就没人看了,虽然很多人的回复只是挖了一个坑说等我回来之后再填(最终似乎并没有填),但是自述总算是写了。

千儿爷(@小千儿)说,不写自述是没法去暑期的。在可怜这位版主为了呼唤足音版每年一度雨后春笋之盛况各种卖萌甚至不惜发动威逼利诱等不计其数毫无下限的淫威时(好长(hei)……),我觉得还是应该给自己写一篇自述的,虽然,那时候的我肯定不会去暑期。故意放弃了最后几次训练考勤,故意在最后那段时光几近从协会的活动中消失,因为在一开始我就不属于这场盛宴,当这场盛大的宴席真正拉起帷幕的时候,也是作为旁观者的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A New Day Has Come》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陪伴着我的一首歌,如果对这首歌不熟悉,或者你知道唱它的歌手 Celine Dion,如果对歌手也不熟悉,那总应该知道《My Heart Will go on》吧?(要是还不知道就假装知道吧~)是的,这也是她唱的。说实话,Celine Dion不是我喜欢的歌手类型,《A New Day Has Come》也不是我喜欢的歌曲类型,但正如刚刚提到的,这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陪伴着我的一首歌,而我喜欢的是每次听着这首歌时就可以很容易平静下来的感觉,就像此刻正在写这篇自述时一样。

更夸张的说,这首歌很多时候像一份解药,在面对过于新鲜以至于产生畏惧的将来(不是@未来)时,在一切称心如意甚至有些得意忘形时,在身陷困境挣扎痛苦迷茫时,在沉沦于喧嚣为自己立足的净土打拼时,我都会或者说希望可以戴上那心爱的耳机,可以难得专心的做一件事——听一听这首歌。

说了这么多,我不会告诉你我是在凑自(字)述(数)的。我不会讲故事,也觉得没有必要把那些已经尘封为历史的情节从大脑深处挖出来,像鞭尸一样或者像咀嚼消化过的馒头一样,再一次去试图体味当时的体味,哦不,心情(@心情)。与之相配的是,我那渣啊(@渣啊)一样的记忆力,有很多很多事情,很难在我的脑海中留下印象,我不喜欢参加老同学聚会,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他们在忆往昔峥嵘岁月时,我只能在旁边附和并且还要装出一副记忆犹新的样子。

记得小池在一篇足音下回复过“看起来协会是不少人生活的避风港啊”,一看到这句话就非常有感触,果然是段子手(学中文的)主席,一语道破天机。我当时跟着也回复了“我们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骑行着相同的路,却藏着不一样的故事,走的更远,只是为了遇到那个愿意与我们一起分享的人。”希望这段拙劣的卖弄表达了我的想法。

记得我完成或者保持冬训全勤的那段时间,很多人对我说,“你最近好活跃啊”,“你们(信科)烟酒僧怎么这么闲啊”,“你是不是要去暑期啊”,等等这类或是关心或是询问或是随口一说的言语时,我总是习惯性的给出“对啊”,“是啊”,“真的”之类干脆利落的答案,这一切背后的故事,没必要从坟墓里拖出来再枪毙一遍。

记得在Google瑞士实习时,刚开始跟我的Tech Leader聊天,他总是张口My Partner,闭口Partner,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Gay么。后来才知道,他是把自己的女朋友称为Partner。虽然完全暴露了英语渣的本质,但还是通过学习新姿势知道了这个后来我一直很欣赏的表达。从此我就放弃了找女朋友的想法,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在不久的将来,遇到或者发现那个合适的Partner,可以与你分享我遇到你之前的所有故事。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发现,你前面说的不是有点自相矛盾么?是的,因为记性差,所以留下的才都是刻骨铭心的回忆,因为不刻意的去倾诉,所以能够促膝谈心的才是真正的伴侣。作为一个有洁癖的码农,我深知自己的很多想法过于理想过于极端,但是,在没有磨平棱角向现实妥协之前,如果可以这样走的更远甚至是一辈子,我愿意去尝试一下这么有挑战性的事。

看了看码表记录,从去年去瑞士到现在,有记录的骑行差不多正好突破了5000公里,冬训的拉练和前站,寒假的环海南,从上海骑回家,春训的拉练和前站,还有夜游、奥园、香山之类协会额外的或者是车队的活动,体重也从一度最巅峰将近100的公斤数,稳定到现在75左右的正常值。记得很多人问过或者说吐槽过,我当初买那辆Giant的ATX 770为什么配这么好的码表。当初买码表的时候,单纯的速度显示并不是我的主要需求,我希望一个可以记录骑行的工具,所以Garmin Connect便成为了我的不二(@不二猫)的选择,而Garmin产品线中最低端的Edge 200也成为了现在仍在用的记录仪。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为什么喜欢骑行,为什么喜欢车队,为什么喜欢车协呢?很多次尝试给出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官方回答模板,但是总是对脑海里可以浮现的字眼充满了嫌弃,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我想很多时候,就像这篇自述的标题,就像一开始提到的那首歌一样,骑行、车队、车协对于我来说,是一种陪伴,骑行是这一切的基础和载体,车队让我体验着骑行的速度与激情,车协让我感受着骑行的坚韧和耐力,除此之外,更多的是通过这些遇到的人、发生的事以及在那些特定地点特定时刻的想法和心情。这是一场两只轮子上的舞蹈,在那巴掌大的坐垫上,上演的已经不仅仅是骑行,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感谢实践部,感谢实践部长果粒,感谢徒子徒孙无穷尽也的番茄,感谢每次出摊以及在二教地下教修车的其他人,在这里我学会了基本的修车(吐槽请见后文),让我再一个人扛着车上路时有了更多的坦然。

感谢队医组,感谢队医组长清扬,让我可以号称学会了基本的修人,知道了很多骑行相关的健康知识以及最基本的热身(俯背运动)、放松(抖手)、清创、药品、按摩、急救,让我更有信心将骑行变成我终身的爱好,让我在自己作死摔成哈士奇时,也相信可以靠着自己活下去(才怪)。

感谢网络组,在这里让我捡起了老本行,能够为协会发挥自己力所能及的光和热(虽然做的还不远远不够),很高兴能通过这里认识了各种上帝,也是在这里让我进一步认识了老蒋、小千、马丁,我从你们身上学到了很多。

感谢师父核桃,虽然你真的没怎么教过我修车(照应上文吐槽),但是我仍然很高兴能够拜你为师,你的脾性是我所羡慕崇拜的,这些深深影响着我,也是我所期望的达到的,这些薰陶,我将收益终身。

感谢车队,感谢熊熊,ss109,老弟,小s,魔方,镭总,鸡蛋,还有其他人(人太多,排名不分先后),熊熊是当初差点成为我师父的人(好像是因为洞洞所以……23333),也是拉我进车队的人。是车队里这帮喜欢作死的禽兽带着我认识了一种完全不同的骑行,现在我有了我的小一,乘着我还没那么老,让我们多作一作可好?其实车队也没那么作死,那种对爆发力、对技巧、对极限的挑战,希望可以在这里遇到更多臭味相投的你。

感谢车协,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尤其是在那段我最无助的时刻,毫不夸张的说,是靠着CAPU的陪伴我才走过了那段岁月,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那些事情会怎样发展,更不知道此刻的我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写我的自述,来分享我愿意分享的故事。

感谢你们,在骑行路途中相伴的各位小鲜肉老腊肉,让我达成刷完全部职务成就的各位拉练队长,以及其他每次拉练训练有职务的工作人员,还有协会上层默默无闻却为协会活动开展尽职尽责的骨干,今世有缘,三生有幸,与你们相遇、相见、相识、相伴,是我这段时光最好的证明。

这就是我,扈煊,ID 猿,曾用ID 肖恩_Sean,人称 大师兄,这就是我2015车协年的自述。

A New Day Has Come.

【不是自述】浪漫骑士——猿

现在是北京时间2014年05月28日的凌晨1点03分。

这篇不是自述的自述总就在计划之中,只是因为出国的事加上拖延症一直难产。终于,学校的事差不多完结了,即将开始的异国生活也基本安排妥当,今晚为了提前倒时差最好通宵,于是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写一点文字了。

其实之前花了不少时间试图构思行文,还好不容易憋了两三百字,现在回头看感觉好做作,直接删掉,还是来擅长的流水账好了。

关于题目。题目源自李银河在王小波辞世时的悼文《浪漫骑士·行吟诗人·自由思想者》。一直很喜欢小波,读过他几乎所有的作品,虽然很多都没什么印象了,但是那种的崇拜和向往从未削减过。虽然这里的骑士应该是指knight,但我更愿意将它理解成骑行者,一个浪漫的骑行者。

关于ID。说ID之前还是先说姓名吧,身份证/学生证上我的名字是“扈煊”,这也是我的本名,从生下来就没改过。后来有了人人网,非要填真实姓名,作为有洁癖的码农,自然不想轻易出卖自己的隐私,于是就有了“胡旭安”。加入车协之前,我就在论坛上注册了账号“huxuan”,后来出摊报名了,才得知需要一个正式的ID。想了很久一直没想到什么好的,最后就偷懒用了自己的英文名“Sean”的汉译“肖恩”。后来不知不觉之中就成为了大家的“大师兄”,口口相传,也就被赐予了一个新ID。再后来经历了双日的波折,实在没有脸面以原来的面目见大家,就换了现在这个ID——猿,这也就是我现在的主ID。

关于骑车。其实我的骑龄也就刚过一年没多久,行程一共也就3000多公里,说来实在惭愧。

一切还得从现在依然服役的代步单速说起。我本科是北航的,大二下的暑假就联系到了现在的实验室当实习生,在老师(也就是现在的小boss)通知我来实验室时,当天就去清华西门买了这辆单速,每日往返于北大北航之间,后来就成为活动范围主要在园子里的代步车。所以,我常常说,这是一辆见证我在这个园子里历史的车。第一次跟一个小伙伴刷街,主题是北京市市属公园一日游,一共有11所公园,北至香山,南至陶然亭,全长才60KM左右,不过骑完之后就感觉整个车都不好了。后来这车虽然一直这里那里有问题,爆过胎换过后轮,换过好几次坐垫,换过刹车,换过脚踏,但是车一直默默的彼此相伴着,没有被偷车贼的看上,跟没有被丢三落四的我忘记了停在什么地方,没注意都快四年了。

第一次比较正式的骑行是在去年五一,借了别人的ATX770和几乎全套装备(我当时什么都没有,除了衣服,还不是骑行服),在另一个小伙伴的指导下两天往返望京和青龙峡。当初并没有什么目的地,就是按照水路来走的,途径了怀柔水库、燕栖湖、红螺寺水库、青龙湖,全程大概170KM。这次骑行对我最大的感受是四个字——相见恨晚,也就是从此以后真正喜欢上了骑行吧。这次骑行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骑行服,因为经过两天的骑行,最痛苦的是两个部位,一是屁股,二是手臂,屁股自然是因为坐垫,手臂是因为穿短袖被晒伤了,回来洗澡时直接掉了一层皮,根本沾不了水。所以,当时还没什么钱的我花“巨资”买了一条至今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骑行裤,骑行服也果断买了长袖的。想到那时候,刷G110那种大马路一天不到100KM还能双腿乏力,记得当时最后回来,搬车上楼再下楼,腿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真是唏嘘不已。

研一暑假我买车了,也就是大家看到的主色调为黄白黑三色的2013款ATX770。之所以买G家其实是因为上高中时就见到有走读的学生骑着G家售价应该是998的公路,当时对车完全没啥了解(虽然现在了解的也不多),就是觉得很酷,但是因为是住校,还有家里父母不支持的原因,一直没有能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所以权当圆了自己对G家很久以来的憧憬。买ATX770型号除了因为价位比较合适,还是因为之前借过几次别人的同型号车,2013款又略有改进,比如换成了BB5碟刹,变成了27变速。不过买车的过程并不顺利,在北航东门那个店被忽悠买了777,但是陪同一起去的小伙伴在我急冲冲的付钱之后觉得车不好,主要是车垫没有770的舒服,油刹使用起来也不是很适应。但是想换车的时候,收了钱的店员里面就翻脸不认人了,不给换车也不给退钱,后来打了110报警警察来了才退了钱,最后是在清华西门的店买的。当晚就去刷了三圈奥园,但是当时要将近15分钟才能刷一圈,现在再看看当时的记录真是只能呵呵。

上学期开学不久我就经历了人生第一次长距离爬坡——解字石,当时还是跟着之前一直抱大腿的一个小伙伴,不过队伍稍微大了一些,是望京那边自发组织的骑行队伍。他们从望京过来,我在G6上的西二旗桥与他们汇合。第一次6.4KM的上坡就爬了一个多小时,中间停下来歇了不知道多少次,左右腿还各抽筋一次。当时还是小伙伴一路陪着我爬的,要是我一个人估计半路就认怂了。不过这也是有历史性意义的一次,因为我购置齐了主要的装备,包括Garmin Edge 200 GPS码表、骑行裤、骑行眼镜,还有头盔。

最艰苦的一次骑行是上学期的国庆,三人小分队三天多的时间骑了超过500KM,而且每天几乎都有至少两个上坡。雁栖湖、红螺山、琉璃庙、喇叭沟、燕山大峡谷、白河堡水库、燕山天池、解字石,感觉就是今年几条双日路线的一个凸包?印象最深的是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是夜路放坡。第二天是横穿燕山大峡谷后上G112赶往白草镇的路上,天色将暗看地图也快到目的地了,结果看到路边一个牌子说前方4KM连续上坡,当时就歇菜了。连推带爬的到了山顶,天已经黑透了。这时候发现路边有一辆车亮着灯,是两个开车出来准备穿越沙漠的驴友。他们上坡的时候看到了我们,到顶了就一直在等我们,知道我们没有吃的喝的了,就从车里拿出了饮料和巧克力,还说放坡跟在我们后面帮我们照明,一路上还不断鼓励我们,告诉我们还剩下几公里到下一个住宿点。我们也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在夜色里一路狂飙,最后我们还一起找了农家院,一起喝酒吃饭,聊天扯淡,那种内心的温暖的溢于言表的。第第三天是从燕山天池夜路放坡下来,期待的好心人没有再次出现,我们很谨慎的下坡,每隔一会就前后喊话确保不走散,在山脚人烟稀少的村子里突然发现了一家还亮着灯的小卖部,虽然东西不多,但对于没吃晚饭没有水的我们已经是人间美味,进去一顿狼吞虎咽老板都没提钱的事,还帮我们倒开水告诉我们去哪能容易找到住宿点,路怎么走。如果说团队骑行更看重的是团结合作,这种素未相识的感动更显得珍贵吧。

上学期虽然报名了车协,但是一直是有缘无分的状态。凤凰岭迎新跟小班的秋游冲突,而且我还带了三个小伙伴,也从凤凰岭绕了一圈然后才杀向秋游的目的地上庄水库。记得在凤凰岭牌坊前的上坡还碰到了车协的队伍,当时一口气还杀了不少人,只不过那时候完全不认识协会里的各位,不然说不定还能认个脸熟。后来京津拉练,我是在一周之前就一个人单枪匹马两天刷了往返京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我当时连补胎都不会,就那么扛着车说走就走的上路了。而且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单飞,虽然都是大平路,但是一个人刷真是太容易让人绝望了,总是想着怎么还没到之类的。第二天回程时半路遇到了两个挺厉害的人,就一路紧紧跟着,几乎是30+的均速刷回来的,而且因为是午饭后才出发,路上同行的一个人还扎了胎,我们顺势在路上吃了晚饭,导致走了挺久夜路。我那坑爹的灯完全起不到照明效果,幸好是抱了别人大腿,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回来。只记得当时回到长安街,看到天安门上的毛主席头像时,第一次体会到了朝鲜人民见到金三胖的感动。

直到国庆夜游,才是我第一次正式参加车协的活动,也着实麻烦了队长乱舞。因为一直忙着实习,白天都没时间检车,还是晚上出发之前补检的,一路上还试图跟队长搭讪,第一次留口神马的,最后回到学校做放松的时候,我还成功将外套落在了别人车上,最后也是队长在学一东南角转交给我的。后来直到实习离职了,才有时间参加拉练,十三陵和潭柘寺,主要貌似就是刷留口了,没干啥好事也没干啥坏事。不过中间还参加了一次车队的训练,也就是奥园体侧,那叫一个挫,不提也罢。另外就是五四训练,我可以很自豪的说我一次都没去过,不知有没有全勤奖相对的论坛徽章颁发~【误

这学期在车协才算活跃了一些,参加了黄花城、莲石湖、八达岭(前站)、禅房、九龙山穿越(A组队长)、官厅双日,除了西山因为不在帝都没去成,五四也露了几次脸,靠厚着脸皮跟各种人搭讪,也算混了个面熟。前旗、前助、后旗、午饭前站、队长,应该刷了除了技术组和队医组资格才可以的押后和队医以外的几乎所有职位(还有拉秘和DV?)。跟大家有过很多愉快的经历,也因为自己傻逼干了一些坏事。

其实本来应该可以靠着车队训练刷够考勤的,本来如果坚持一下参加跑步体侧应该也至少能勉强及格吧,但是最后几次五四都没有去,跑步体侧直接没有参加。因为这一天终究到来了,一段三个多月的异国之旅,看似风光却一样饱含着心酸。不能跟好基友一起夜宵了,师兄师姐毕业了不仅不能陪他们拍无节操毕业照,以后去不同的地方发展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可能去暑期了。从一开始就是考勤与我无关,互评与我无关,分团与我无关,恢复性训练与我无关,这种感觉很绝望,特别是在分团之后,看到大家终于踏上暑期之路了,我只能用忙着出国作为借口来安慰自己。说好了来年再战呢,可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明年要忙毕设,还要找工作,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了。我就是一个反面教材,各位小伙伴们谨记。

这种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不久前看了《About Times》,电影里可以穿越时空的主人公最后终于明白,我们并非第一次就能把事情做好,也没必要第一次就把事情做好,跌跌撞撞才是我们的人生,现在才是最美好的现在。

本来是准备通宵写这篇文字的,但是很不争气的睡着了,所以有点虎头蛇尾。留下的坑,以后再来回忆好了~

我是扈煊,单字ID猿,曾用ID肖恩,人称大师兄,信科12级硕士,90年07月20日(我真的是90后……)。

书毕,收拾行囊,踏上征程。

现在是北京时间2014年05月28日的早晨7点28分。

三日骑(zuo)行(si)碎碎念

清明三天假期,也基本实现了骑(zuo)行(si)三天的想法,有很多话(cao)想说(tu)一说(tu)。

双日拉练本来很想去白河组的,不作不死嘛。但是分组名单一出来就傻眼了,尝试过找大黄蜂、老蒋、马丁argue能不能换组,但是都被以不同的方式谢绝了我的请求。虽然我后来知道名单有过第一版第二版,虽然马丁跟我说愿意以个人身份对于考虑了别人的需求但是没有考虑我的需求道歉,虽然马丁后来在执委会上又说分组过程没有任何人为的参与,虽然大家一看名单就知道哪个组是分配到白河的。当然这些都是文体部的老槽了,没啥吐的新意,我只是表达一下对可以把一个随机问题搞得如此复杂的困惑。

官厅以前去过,当时只是路过,虽然走的不是一条路,但是知道官厅水库并不远,所以一开始的反应是不给力。于是就跟队长魔方先打了个招呼,说我可能不去先不要给我安排职务。第一次碰面(非正式准备会)时因为没啥事就去了,魔方队长可能因为太忙了忘了我跟他说的,竟然告诉我安排我扛旗。我没有货架,上次八达岭回程前旗也是临时借了五洋的快拆,所以当场就推辞了,说我只能当前助或者前站,心想要是安排不了正好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不去了。后来开准备会,本来准备是想办法当面跟队长说我不想去了的,可是魔方宣布要让我跟可爱的队医GG夏天一起打第二天的午饭前站,当时我有点犹豫了,还在想能不能找个好一点的理由推脱。结果晚上队长又群发短信说还让我当第一天的前助。这两个职位我都没刷过,然后又得知熊熊是第一天的前旗,第二天午饭前站的另一组,这样就可以大部分路程一起骑车聊天了,这么一来就想干脆就把双日当郊游好了,这才真正决定去了。

第一天强度不大,听着熊熊的车载音响,跟着前旗很悠闲,整个队伍也基本分成前旗和后旗两个小分队,大队行进速度也还行。除了午饭点遇到了一个奇葩老板,一切有条不紊,顺利到达了目的地。住宿前站非常给力,晚饭还吃到了鱼,还有在路边桃花林和水库边日落下的各种有节操无节操摆拍,和预想的郊游节奏差不多。晚上去商店的时候正好还剩下17瓶AD钙奶,正好一人一瓶,队长魔方就全买下来了。我想想也应该表示一下,看到有一箱18袋的牛奶就顺手买下来分给了大家(我自己偷偷多喝了一袋……)

第二天穿越了一下水库边的土石路,在铁路桥附近摆拍了很久,午饭前站终于出发了。由于第一天的午饭不是很给力,晚饭又太好,压力还挺大的。骑行基本还是第一天的队形,熊熊当前旗,我跟着或者并排,后面跟着另外两位前站夏天和黛樱。由于得知白河组的进度比预计快很多,白河前站可能比我们还早到永宁,所以一路马不停蹄的在赶路。后来拐上昌赤路,又得知白河前站出了点bug,当时嘻嘻哈哈的直接原地停车休息了将近20分钟。上了两个小坡,一路下坡放到大庄科,先问的两家农家院价格直接是餐标的两倍遂作罢。问了一个好心的商店阿姨,得知周围基本没啥别的吃饭地方了,必须再走一截才有比较多的农家院。当时有点郁闷,也没办法,只好继续放坡。可是还没放到50米就发现右手边还有一家农家院,老板很热情,价格也谈得很顺利,环境也很赞。想到老蒋第一天在群里说到了餐后水果的事,买水的时候就顺便买了一个西瓜和17根香蕉,然后就心满意足的坐等大队了。

大队来了,终于吃到了午饭,大家很开心,还有餐后水果作为动力。白河组后来也在我们的午饭点休息了一会,气氛还挺融洽的,两个组有说有笑,然后白河组先出发了,我们继续解决午饭并且又休息了一会,还干掉了所有的水果~

终于又踏上了返程的路,可能是水果买多了,大家都表示吃的略饱(我也有点撑)。虽然反爬解字石的难度比正着小不少,但还是有点担心有人(包括自己)掉队,想了想干脆带着大家一起爬上去好了。踩了两脚蹬到了抹茶前面,按照她的节奏在前面带队,一路上时不时的喊喊加油提醒大家跟上,耍了几把再过两个弯就到了的把戏,一组17个人就这样一起到顶了。得知跟白河后旗之间的时间差距还缩短了,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后来得知白河组去十三陵水库了,而整体平均实力稍欠的我们早些时候就决定放弃十三陵水库的叠加包直接从西关环岛切到G6辅路回学校了,心想正好也可以避开。不过后来还是被追上了,还发生了我和抹茶在未经队长许可的情况下换前旗和我带着大家狂飙G6辅路的事。幸好后来被熊熊追上并且吼了一顿,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荷尔蒙分泌过剩干了坏事,及时收队停止了荒谬的行为。

在最后一个休息点又和前旗抹茶把车换回来了,终于不用摆着内八字骑15寸的小车了,心里还开心了一阵。不过感觉抹茶并不这么轻松,因为大家都知道白河组在后面,作为前旗压力还是挺大的。后来抹茶摔车了,就在队医给抹茶清创的时候恰好与友组的成员进行了不是太愉快的对话。一方面不知道白河组在后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们其实是被我们压了心情也不好,一方面由于对对方的路线不是很清楚,接收了一些错误的信息,加剧了误解。应该说不愉快的情绪就是在此刻开始的,但当时并没有想太多,而是想暂时停止了可能的争吵,跟抹茶说了一句,“什么都别想了,先安全回家。”

作为一路上照顾着大家的“大师兄”,看到抹茶摔车着实让我心疼了。而且是那么低级的摔车,衣服摔破了出血了,抹茶还一度拒绝让队医清创,想早点赶回学校。这一切都让我越想越郁闷,骑车也变成了留口-狂飙-带前旗的循环节奏,在刷了几乎所有的留口之后,终于回到学校了。但是心中的怨气并没有停止,于是发生了执委会上的争吵,是我起得头,幸好被马丁及时制止了,我也当场反省表示了道歉,还试图求同存异提出一些合理化的建议避免此类事情再次发生,虽然这些在别人看来可能并不是这样的。

执委会后是组聚,因为支持了马丁解散微信群的号召,当时就想先别管那些烦心事,抓住难得的机会和大家好好聚聚。但是没想到执委会的插曲很快引发了次生灾害,一开始只是想避免不必要的进一步争吵,没想到后来事情的发展要比我预计的糟糕很多。打了一通挺长的电话,让其他人先吃。电话的过程中核桃和熊熊出来找我,都被我赶回去了,面罩买来了雪糕还没进门就先给我了一个。最后回去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动筷子,还把对着门的正席留给了我,那一刻我很感动,只是第二天还要带穿越的队伍,加上刚刚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好累。

晚上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骑行服也没洗,直接冲了一把冷水澡就上床了。心里还是有惦记的事情,结果发微信消息的时候打了一半还没等到舍友回来连灯都没关就睡着了。幸好第二天早上5点的时候自然醒了,醒来时还发现手机是静音,吓了一身冷汗。出发的东西还没收拾,于是在宿舍里又是一顿叮铃咣铛,着实委屈了宿舍的好基友。匆匆忙忙的出了宿舍,很庆幸比较早的到了办公室不至于让大家到了等我这个队长。

其实说实话,这次拉练我挺没底的,一方面上次前站过于郊游,很多地方对正式拉练没能起到很好地模拟效果,以至于我一开始一直担心天黑之前是否能进城区的问题。另一方面上次前站也过于作死,一路跟着小s也没太注意记路线,在手机信号都不好的山路上又不像大马路还可以打开手机查查地图,加上正好赶上双日,感觉很多东西都准备的不是很充分,而我又是第一次当队长,虽然只是小队伍,但是由于地形特殊,在山上出了什么问题都会非常麻烦,所以心里一直很紧张甚至有些焦虑。有队员反应我一路上有些严肃,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

一路上精神都不是很集中,一直翻来覆去着心事,又担心着前面带错路,后面有人掉队,或者出了什么别的差错之类的。到了穿越最后的终点雷达站才反应过来解锁了下坡无推行的成就,好几个前站时认怂推下来的陡坡也都迷迷糊糊的冲下来了,幸好作死没出什么问题。只记得在前往山顶雷达站的最后一个岔路口,我站在路口留口,最前面的暮潮、109还有杨柳沿着路出发了,小液滴的车在后面扎胎了,老蒋和南墙在补胎押后。这时候我愣是没想起来小风和黛樱有没有从身边经过,第一反应就是两个大活人没了,然后立马打电话给小风和黛樱,结果一个无法接通一个关机。接着就喊话让押后和小液滴先换车,让小液滴先走,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让她往前赶如果看到小风和黛樱立刻报告,接着又打电话给109让他原地停下收队,同样如果见到小风和黛樱就立刻报告。最后在小风和黛樱看到109的时候打通了小风的电话,终于一切以虚惊一场结束了,可是这前后短短几分钟时间着实让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很庆幸一路上大家都非常给力,靠着老蒋和暮潮两位理事的光环,还有南墙和杨柳两位负责的押后&后旗,以及QS级别却作为全程队医的109,还有靠谱的去程前旗&前助小风和活泼的黛樱,还有可爱的一开始就“坚持”推车的小液滴,我们终于比较顺利的回来了。在我“要求”大家单列一一档“爬”南门大坡的时候,我想你们可能很难体会到我那时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三天的作死终于结束了,本来想着可以解决一下历史遗留问题,但是事情并没有向想象的方向发展。试图找小s开导,在办公室门口扯到天黑又走一路扯一路,直到他宿舍楼下还扯了好久。回到自己宿舍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瘫了,穿着骑行服就躺在宿舍的水泥地上。打了一通最后被挂断的电话,看了一句现在回想起来火药味也并不是很大的消息,突然间心中的那股愤怒就被激化了。在微信/短信里说了很多气话,发泄一通之后冲了一把热水澡就上床了。还问了一下之前托人买音乐会票的事,结果没等人家回复就睡着了。

第二天的早晨又是6点不到醒了,一开始还以为是连续三天早起导致了时差,后来才想起来是前一天晚饭没吃饿醒的。实在不好意思再影响室友休息就在床上玩手机磨叽到大家都起床,匆匆洗漱就到小博实买了一袋牛奶一根火腿肠两个面包外加一桶薯片。在去实验室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吃,成功的在到达之前解决了除薯片以外的所有食物,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在实验室里,开始写这篇不知道算是什么的文字。

中午拜托小s解决了最后的难题,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滚回宿舍躺在床上给奶奶打了个电话问候平安,顺便简单汇报了一下三天骑行的正面经历,说着说着就困了,挂了电话没想到一睡就过了晚饭点,只记得醒来的时候眼角莫名其妙的湿了。在小白房买了简单的晚饭就去实验室继续码字,脑子里回放了很多这几天的场景,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

我这人吧,想法简单,说话直接,脾气急躁,争强好胜,还死要面子,虽然自己都知道也一直叫嚣着要改,但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有些属性就被激活了,纵使事后万般后悔也无力回天,以至于有些麻木了。典型的巨蟹座性格?好吧,其实我不太懂那些……

很抱歉这几天来由于我导致的各种麻烦。虽然曾经当过熊熊的计概助教,但一直没少让他费心。有时候略显强势,难免让队长魔方有些为难。尤其是执委会上的不冷静,让友组的主要成员果粒橙和秋霜尤其是队长南方很难堪,还有为此受了不少委屈,费了不少心的人。希望不要因为我,影响协会内部的团结。白河组和官厅组都很棒,白河组的整体实力也确实比官厅组要强,但是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谁杀谁,谁干扰谁,而是我们以后怎么避免特别是你追我赶直接或者间接导致没必要的摔车这类事情的再次发生,这些话我在执委会上也说了,希望不要因为当时的气氛而被误解。

很感谢大家给我“大师兄”这个称号(所以我抢注了这个id),让我这个在实验室一直叫别人大师兄的人也过了一把瘾。感谢所有曾经一起玩耍过的小伙伴们,认识了你们才让我感受到了另一种骑行的乐趣。很感谢车协这个大家庭,虽然有很多是我现在依然看不惯的地方,但是作为一个有悠久历史和如此规模的学生团体,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也在所难免,希望车协越办越好。

差不多是时候说再见了,嗯,就这样吧,再见。

对不起不能再问候你是否还好了
对不起不能再早起叫你吃早饭了
对不起不能带着你去听音乐会了
对不起不能兑现明信片的承诺了
对不起,再见

离别随想

要走了,终于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这是在家的最后一个夜晚。

独自一人以看门的名义呆在干洗店里,趴在单人床上,裹着两层被子,伸出双手敲击着键盘。金属质感的笔记本透着冰凉,一阵阵寒意也从莫名的方向袭来。网络和暖气是程序猿过冬的必需品,而在这里,一切都像是奢侈品,这就是家。

今晚和一位亲密的好友相聚,算是为我送行,醉翁之意不在酒,简单的饭菜,重要的是饭后的交谈。很多一直试图隐匿在心底的话题又被挖了出来,很多一直希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又浮现于脑海。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来只是普通的闲聊,却变成了我多愁善感的借口。人,真是一种可笑的动物。

小学毕业上初中,我便开始了异地求学的生涯。那一年是马年,我12岁,一转眼又到了马年,我24了。

曾经熟悉的家,如今早已被各种不适应所取代,曾经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如今也各自飞散,谈得来的更是屈指可数。

在国人的价值观里,稳定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拼搏了一生,最后追求的却是,稳定的工作和稳定的生活。我们总是在追求更好的生活,为了在社会中的立足之地不断充实自己,可一旦处在了社会的某一个层次,又突然养成了拒绝改变的习惯。我一直很好奇,这个量变到质变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在人类的文明史里,有一个永恒的话题,那就是“永恒”本身。从追求长生不老到哀叹时光流逝,从“到此一游”到著书立说,人类最终似乎放弃了追寻,创造出了“时间是永恒的”这个经典答案。如果真的就像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里说的那样,那我们一开始想追求的又究竟是什么呢?

一眼万年,多么美好,又多么不切实际。有些东西,正因为太美好才让人心向往之,也正因为太理想才成为对现实赤裸裸的嘲笑。人太贪婪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想我为什么没有口吃,是因为脑子还不够聪明,据说口吃都是因为脑子转得比说话快,而我不太会说话也不口吃,所以只能是脑子的问题了。

这随想完全是冲着高考零分作文去的,不过可能火候还有些不够,那就再补上一句好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遇见的是那个懂我的你。

农码精神

本来想的标题是《码到成功》,比较适合给IT界的小伙伴们加油鼓劲,后来从一个朋友的评论里看到了这个词,感觉更契合想表达的意思,故借用之。

马年到了,按照惯例应该有一篇年度总结,最好还是抒情散文神马的,但鄙人着实不才,还是罗列一下近来的生活好了。

好久没写什么稍微有点营养的日志了,继上一篇还算有点意义的生活记录之后,陈列的全是骑行记录和GSoC的report,这段时间的生活节奏太快,快到完全没有心情放缓脚步,更没有机会记录一下所经历的林林总总。

暑假期间在米国转悠了一个多星期,辗转东京、达拉斯、印第安纳波利斯、芝加哥。太多的第一次已不愿再重复罗列,太多视觉和思想上的冲击已无法用语言表达。很多事情都有着神奇的相似,就像我小学时一个偶然的机会去一百多公里外的淮外参加活动,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我感觉的到。

开会回来以后心境开阔了许多,面对不见起色的实习,我也鼓起勇气跟mentor提出了换项目的想法。事实证明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虽然在那之后忙得焦头烂额,但是再回头看时,一切都是值得的,否则可能我都不知道怎样把这半年多的实习经历写到简历里。

那段时间很疲乏,我甚至能感觉出来自己的精神状态不佳,因为一直处于多线程并行的状态。除了实验室的日常事务,包括出国开会的准备和总结,还有实习的各种deadline,此外还在进行GSoC的项目。虽然和原定的计划相比,最后的进度显得有些匆忙,但总算磕磕绊绊的完成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体也扛住了。

GSoC完成了,半年多的实习也check out了,但是一直没有停止的是生活。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听古典音乐会,还算充裕的收入让我有了足够的资本买那些以前舍不得买的音乐会门票,还入了以前舍不得买的耳机。除了古典,我还买了从小就梦寐以求的山地车,开启了骑行者的人生篇章。除了骑行,我还在教学视频和小伙伴们的指导下基本学会了游泳。还有foosball、乒乓球、台球、篮球、羽毛球,能够熬过那段岁月,它们功不可没。

农历新年前的paper deadline,总算让我有动力全身心的做一些实验室的事,当然这不算繁重的活也带来了一些不好的影响。有很多因为之前疯狂工作被抛在脑后的问题时不时的成为了脑海里的主角。

其实在之前就有一些小插曲,邂逅了、相处了也遇见了一些人,我甚至喜欢上了pub,还玩起了一些提不上台面的聊天工具,接触了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人。但这些插曲终究被主旋律淹没,基本都无果而终。这其中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是面对现实的无力感,甚至可以说,我在经历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命运的妥协。我从小就不是认命的人,我坚信通过努力,只要不放弃,就一定可以成功。这个想法引领着我走上了一个又一个更高的平台,但是这一次我犹豫了。

我一直都不擅长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因为太复杂,而我又太容易抓住其中黑暗的一面,所以我很多时候的态度是逃避甚至是不屑。从过去的经历中,我也明白了最重要的一点:无论何时何地,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肯定不是错误的选择。所以呢,短期内还是保持这个节奏吧。

吐槽了这么多,似乎差不多快吐完了,过年了,也终于有机会抛下一切安心的陪陪家人。昨天晚饭前后,也终于解锁成就完成了Google EMEA暑期实习生的host match interview。回到奶奶家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点过了饭点,但是一大家人都在等我一起吃饭,让我很感动。这下也没有什么揪心的事了,可以放开来享受剩余的假期了。

新的一年里,有很多想法和计划等着去实现。希望正如标题说的,我们有着独特的农码精神,这是码农们的幸运年。希望每一位码农都能通过努力达成目标,实现人生的理想和价值。

作为一个属马的码农,我没有理由停下脚步。